在魏晋时期的诸多名士集团中,竹林七贤是最为耀眼的一个组合。他们视名利如浮云,不拘小节,主张清虚自然的生活方式。

而年少有为的王戎,就是七人之中赫赫有名的“神童。”

竹林七贤各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没有一个平庸之辈。而能在这个团体中享有神童的美誉,王戎必有其过人之处。

据说,王戎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自己的不凡。他出身于魏晋高门琅玡王氏,祖父王雄和父亲王浑都在朝廷中担任要职。因此,王戎经常能够见到很多新奇的东西。话说,六七岁的时候,王戎和众人站在笼子外面观看狮子、老虎等肉食动物。看着看着,有人感觉不太过瘾,于是,便主动挑衅起了狮子和老虎。

不料,这几只猛兽突然发威,怒吼着冲向笼子,想要吃掉观赏的人。众人见状,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抱头鼠窜。在一片尖叫声中,唯有幼小的王戎神态自若,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之处的老虎。此事过后,很多人都对王戎刮目相看,称他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王戎不但遇事沉稳,而且智力超群。

有一次,还是小孩的他与伙伴们一起在街旁玩耍。玩着玩着,有一个小孩看到旁边有一个硕果累累的李子树,于是,便喊众人前去采摘。几人赶忙爬上李子树,摘下了很多李子。可是,众人之中,只有王戎始终不动手采摘。大家准备吃李子的时候,王戎还是站在一旁,一点也没有想吃的意思。

对此,一个小孩感觉有些奇怪,就问王戎为何不上树采摘。王戎笑了笑,回答道:“道路上有那么多人,但这棵李子树上仍然有这么多的果实。由此可见,这树上结的李子肯定有问题。”众人听后半信半疑,决定吃一个试试看。品尝之后,果然不出王戎所料,这李子吃起来十分苦涩,难以下咽。

之后,王戎的神童之名越传越广,甚至连朝廷大臣钟会都听说过他的事迹。

成年之后,王戎愈发地出色。他先是被朝廷任命为豫州(今河南省)刺史,成为了手握大权的地方行政长官。担任刺史期间,王戎勤政爱民,处事公正,做出了很多成绩。晋武帝司马炎对王戎很是欣赏,决定重用他。

太康十年,晋武帝亲自下诏,升王戎为吏部尚书,让王戎进入朝廷的核心。此后,虽然王戎在仕途上几经沉浮,但都没有遭遇过什么致命的危险。在当时尔虞我诈的政治环境中,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如果没有过人的智慧和洞察力,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身为名士又聪慧过人的王戎,竟然是一个吝啬到极点的人。

据说,王戎的家中曾有一颗李子树。在王戎的精心栽培下,这个李树越长越大,上面结的果子也是越来越甜。王戎认为这种果子价值不菲,于是,就准备将果子摘下来卖钱。等到把李子全部摘下来后,王戎又犹豫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种李树非常难得,如果买家拿到种子的话,自己就吃了很大的亏。所以,为了避免这一现象,王戎决定把李子的核想办法弄出来,然后再把无核的李子拿出去卖。想到这里,王戎不怕麻烦,用钻头把李子的核一个个钻了出来。

如果只是怕吃亏的话,王戎的吝啬倒还情有可原。毕竟,怕吃亏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王戎不仅怕吃外人的亏,还怕吃自己人的亏。

裴頠是西晋的大臣,也是王戎的女婿。王戎的女儿出嫁之后,曾经多次回家看望父亲。但是,与兴高采烈的女儿不同,王戎见到女儿后,总是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女儿开始感觉很奇怪,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后来,经过父亲的多次暗示,她才明白,原来裴頠之前向父亲借过钱,到现在还没有归还。意识到这一点后,王戎的女儿赶快把钱还清了。王戎拿到钱后,这才重新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指责王戎吝啬的人有很多,但王戎听了之后根本不放在心上。有一次,王戎的侄子向亲朋好友宣布,说自己快要结婚了。王氏家族是当时的豪门大族,因此,王戎的侄子收到了很多价值连城的贺礼。王戎见别人都送了,自己不送不合适,于是,就勉为其难地给侄子送过去一件普普通通的单衣。碍于面子,王戎的侄子摇摇头,无奈地拿过了这件单衣。更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叔叔王戎在他结婚之后,又厚着脸皮把这件单衣要了回去。

身为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居然是一个吝啬鬼,这确实令人感到疑惑。当时,也有人为他开脱,说他吝啬是假,避祸是真。在乱世之中,唯有低调者才能永保平安。可能,这也是王戎明哲保身的一种特别手段吧。永兴二年六月初四,王戎在郏县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谥号为元。

参考资料:

【《晋书·卷四十三·列传第十三》、《世说新语笺疏·俭啬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