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受美国新冠肺炎疫苗临近上市、美国经济社会有望尽快回归正常轨道等因素影响,美国和我国股市中新能源汽车股票多日以来井喷行情持续不断,让人惊呼连连。特斯拉的市值超过了5000亿美元,早已超过曾稳居全球车企市值第一位的丰田;国内几家在美上市的造车新势力也涨势如虹,其市值竟然超过了美国三大车企。面对如此匪夷所思、近乎疯狂的情景,丰田汽车总裁丰田章男再也坐不住了:“特斯拉提供的只是一个‘菜单’,我们才有最好的‘厨房’和‘厨师’!”笔者估计,在狂热的资本追捧热中,没有多少业外人士能够理解这番话的意思。

催生出这一波超级行情的因素当然离不开特斯拉在中国车市的非凡表现,同时也与我国出台了新版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有关,此外与一个多月以后上台执政的美国民主党政府班子有可能采取较为激进的“绿色”能源政策亦不无关系。为此,欧美传统车企近期纷纷加大了押注新能源汽车发展前景的力度。于是乎,这股风与股市之火形成了风趁火势、火助风威、螺旋上升的超级火爆局面。

很显然,这一轮电动车股市行情的热度太高了,形成了空前巨大的超级泡沫。既然是泡沫,迟早是要破裂的,破裂必然造成危害,留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剩下来的问题是何时破灭,破灭的速度有多快。但是,这个超级泡沫很有可能在国内引发第二轮新能源汽车投资热。为此,11月25日,有媒体透露国家发改委早在11月13日已印发给京津冀等23个省区市《关于开展新能源汽车整车生产及项目情况调查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虽然这份网传的《通知》尚未在国家发改委网站发布,但从发改委官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件事正在落实,现在还不方便讲”的口风中,不难发现此事并非没有来由。这个时候抛出《通知》,虽说颇为蹊跷,但也不令人意外。

网传的《通知》证实了新能源汽车投资再度过热的现象是存在的,有些项目“出圈”的现象可能还比较严重。《通知》特意点出了两家地产商的名字,要求地方政府详细报告这两家企业2017年以来在当地投资和拟投资建设的汽车整车及零部件项目(含已核准和备案、未开工建设的项目)情况,包括土地占用、建设内容、项目进展、完成投资等情况。这样的内容引发舆论高度关注。

《通知》要求上报的内容说明新能源汽车投资项目备案制度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不够透明和不够严格的问题。2019年,《汽车产业投资管理规定》正式实施,其中规定:“汽车整车投资项目由省级发展改革部门备案管理。”按照规定,汽车整车和关键零部件企业应将上一年度相关产品产量、建成产能、在建产能和规划产能情况,于每年1月底前上报省级发展改革部门并抄报国家发改委。也就是说,国家发改委理应在今年的1月底就能掌握去年的情况。但是,现在国家发改委却要求上报2015年以来核准或备案的新建纯电动汽车(包括乘用车、商用车)项目情况、建设进展以及年度生产情况,以及2019~2020年现有汽车企业新能源汽车投资项目生产运营及在建新能源汽车项目备案情况。

也许是新冠肺炎疫情把上报时间延后了,但也不应如此之晚;也许是国家发改委在前两个季度忘记了催促,直到看到了这波超级行情,才想起这件事。但为何还要求上报2015~2018年的情况呢?这似乎说明,自打新能源汽车投资出现第一波热潮,局面就有些失控,有些地方政府打了好多埋伏。

《通知》下发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遏制盲目投资、造成资金浪费,以减少投资者的损失,促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健康发展。多日以来,看着某些电动车企业股票价格蹿升不已的消息,笔者十分不理解投资者的狂热情绪。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投资者大多不是专业人士,看不清甚至无暇去探究有关车企的真正价值。

这一波一飞冲天的超级行情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传统汽车企业已经日薄西山了,只有新能源汽车,特别是靠电池驱动的纯电动汽车才能活到明天。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某种程度上恰恰相反。10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其中设定的新能源汽车销量目标是占新车销售总量的20%左右。也就是说,15年之后,传统汽车还占八成左右的市场份额,新能源汽车依然像现在一样并不是主流车种。倒是在今后15年里,各大车企还是会把研发传统汽车节能减排技术的事情放在重要位置。由此想开去,大热特热的该是那些混合动力汽车(包括非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卖得比较好的车企的股票。而这类车卖得好的都是传统车企。显然,如果是一个炒短线的股民,你跟对了风;但如果是矢志做巴菲特所说的那种价值投资者,这一次的跟风或许看走了眼。

即便是纯电动车,该看好的也应是燃料电池车(FCEV),而不是靠电池驱动的电动车(BEV)。近日,美国投资界已有人做过详细分析,特斯拉的现实市场已经碰触到了天花板。想必很多投资者做不了这么全面深入细致的功课,自然不能清晰地感知到继续跟风的危险性。目前,BEV正在跟FCEV赛跑。BEV在等待安全性更好、蓄电量更大的固态燃料电池,FCEV在等待寿命更长、价格更低的电堆。相比之下,笔者觉得FCEV的胜算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