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志中吕梁周记】“最后”的收割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胡志中

深冬时节,江南的晚稻早已收获,然而在吕梁山,石楼县秋粮的大头——玉米,仍有少部分留在地里被积雪覆盖,待雪化冰融,山路不再泥泞,继续收割。

这个冬天,对于石楼县罗村镇下田庄村不少村民来说有些不舍。去年该村有38户乡亲通过易地扶贫搬迁搬进了县城里的移民新房。人离开了,心却牵挂。尽管家中田地已托管给了村里的致富能人,可入冬后,人们还是忍不住回到村里,盘算着再下一次地,把最后一茬庄稼收好。今冬的收割,可能是他们在故土上最后一次劳作。

随着国家对深度贫困地区扶贫政策的实施,石楼县针对当地土地支离破碎、耕种方式粗放、农业产出效益低、农村劳动力短缺等实际情况,奖补并举,希望通过依托一批技术优良、服务能力强,并且群众认可度高的农民合作社,通过全托、半托、关键环节托管的方式,为农户提供耕、种、防、收等农业生产托管服务。同时,县里还建立了扶贫车间帮助解决搬迁群众就业问题。

然而,受自然条件恶劣、人力短缺等因素影响,机械化深入吕梁山,难题不少。

“冻上了的山路,除了拖拉机,啥车都上不去。”早在两个月前,61岁的下田庄村村民韩生牛就已经通过土地托管,将家中多数田地机械收割将尽。可之后的一场雨雪导致山路湿滑,田地陷车,收割停滞。再后来,土地上冻,庄稼倒伏,再无法使用机械收割。

记者来到下田庄村的时候,为了收2亩多地玉米,韩生牛已经忙活了三天,他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要是机械上场,一个钟头就收完了。”

这样的天气,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村里的人们宁愿一整天足不出户。如今的下田庄村已是典型的老龄化村庄,子女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个几十年前曾经有着优质小学、近千村民的热闹村庄,如今寂静得可以听见枯枝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事实上,不光是下田庄村,作为山西省脱贫攻坚最难啃的“硬骨头”,随着今年年初石楼县退出贫困县序列,全县共有4654户15473移民群众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与信念,远离土地,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