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书法是骡子,没有后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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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行书风为何流行

流行书风之所以流行大致有以下4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时代的嬗递。从某种程度上说,当代流行书风的倡导和影从者,他们主观上也大都是在探求适合我们现在这一特殊时代的书法风格。应和时代的脉搏,才会成为书坛上的时代骄子。

第二是书法艺术本身发展规律的作用。今天的书法进一步摆脱了实用性而得到纯化,愈加重视其艺术性。原因大致有二:首先,社会生活环境发生了变化,现在人们书写的任务主要由硬笔来完成,使用毛笔主要是为了艺术实践。其次,书家的创作意识得到加强,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书法作品绝大部分都以实用为目的,并没有明确的创作意识,即便是被后人称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也只是即兴之作。而当今的书家有明确的创作目的,为创作而创作,作品往往经过了精心的安排和设计。

第三是地下文字考古发掘的影响。以往传统的学书方式一贯都是取法晋唐等先贤名家法书,现代受到各种新思潮影响的书家对这些名家法书产生了一种本能的逆反心理。地下发掘出的文字材料为勇于探新的书家提供了取法的对象,所以大家纷纷改弦易辙,期望从地下出土文字和民间书法中汲取营养。

第四是展览和比赛效应。近二十余年来,各种书法展览和比赛此起彼伏,尤其是两年一届的国展和中青展对流行书风的传播起着十分重大的推动作用。在展览和比赛中,某种风格的作品得到了专家的认可或者受到了媒体的关注,那么效仿这一风格形式的人马上就会一哄而上。对艺术的评判,其标准往往是不能量化的,所以书法展览和比赛的评委一般都有自己偏爱的风格。为了获得好的名次,参展和参赛者常会投评委所好,纷纷追摹评委的风格。更何况还有些评委存在着党同伐异的心态呢?

二、流行书风在何处流行

流行书风主要在这几种人中流行:

第一是具有良好的素质,且勇于开拓创新者。在当代流行书风的几位倡导者中,王镛先生不但有良好的艺术修养和扎实的书法基本功,善于从民间书法和出土文字中汲取有益的营养,而且又具有与时俱进的开创精神,所以他成为所谓流行书风的领军人物也是时代使然。

第二是盲目追随者。艺术上的每一个成功者,其后自然会有一大批追随者,但是这些追随者一般不具备成功者的条件。这倒还罢了,可悲的是他们往往也没有自知之明,只知盲目地效仿成功者。流行书风的追随者们既没根植于传统,也没面向现代,更没张扬个性,何谈引领时风?充其量只是几位流行书风倡导者的克隆。

第三是急功近利者。流行书风过分强调形式,带有很大程度的制作倾向,给人造成的印象是可以速成。事实上也真能速成,我曾见过一位流行书风大家的书法作品挂历,上面有一 幅他4岁儿子的作品。连4岁小儿都能写出这样“绝妙”的作品,对那些没有书法基础薄弱甚至完全没有基础的急功近利者来说,追随流行书风何尝不是一条终南捷径?

三、流行书风能流行到何时

从严格意义上说,当代流行书风只是当代意识与传统书法的一种嫁接,倡导者们将中国的传统书法嫁接到了当代新思维、新形式、新风格的根茎上。本质的不确立,使它的内容无法定型,所以流行书风的盲目影从者始终处于一种游离状态而无法找到自我。

以中央美院王镛先生为代表的流行书风的倡导者无疑是水平很高的大家,不但具有深厚的传统功力和现代意识,而且具有超越同辈的艺术敏感性。但流行书风从长远看又是无力的,流行书风的盲从者无不在传统书法和现代思潮巨大而不可抗拒的惯性与引力下飘忽游离,要么被拉回传统书法的轨道,要么滑向另一个极端。

从另一个角度看,当代流行书风中,传统与当代只是处于并存状态,并未有完善的结合。流行书风的倡导者所倡导的东西可以称之为骡,那是传统与现代碰撞的产物。骡子可能比马比驴更强健,但它却是绝后的。流行书风的倡导者成功的只有王镛先生等一两个人,王镛之后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王镛。流行书风的倡导者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成功了,但他们所发动的革命却终归于失败,流行书风实际上没有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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