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那一脉相承的血性才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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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的话有道理,也有些偏激了,史可法也好,左公也好,我能理解他们保卫的是祖国是朝代,但心还是痛得无法承受,然而,我要反对忠于祖国忠于君主吗?不可以,国丧则民亡啊。

不管你清不清高,节不节义,时代的车轮没有半刻停歇,才子命运多坎坷的叹息,始终回荡在莱阳这片神奇的土地。

清顺治四年,宋琬进士出现了,初授户部河南司主事,后任陕西陇右兵备道,升为永平副使,调任浙江按察使司按察使。中年因受于七起义案牵连,两次蒙冤入狱。

到他第二次出狱时,已经50岁了,莱阳老家里的兄弟都死了,万贯家业在经历查抄和哄抢豪夺之后,也所剩无几,这一切阻断了他回家的路,阅尽世态炎凉的他,只好在江南的杭州、苏州和松江一带,过着“十年泽畔极飘零”的生活,靠着卖文(写墓志铭或写祝贺之类的文章)讨生活。古人说:“诗穷而后工”。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宋琬的诗歌虽然充满了沉痛的人生感慨,通篇凄怆悲郁,但是诗思高远不俗,文笔更是炉火纯青,让读到的人甚至希望这些才子都不要有顺利的路走,以期使世人获得宝贵的文学财富和人生哲理。

宋琬的命运直到康熙皇帝执政后才发生改变,皇帝感觉宋琬太冤了,不胜惋惜,就特地为他手书一首诗:“渚华初出水,隄柳亦成行,吟罢天津句,薰风拂面凉。”并补官为四川按察使,使这位被誉为“一代诗宗”的大家不至于抑郁终老。

然而,此时的宋琬真的已经老了,失去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激情,他像所有的老人一样,开始天天思念着自己的故乡,“别业旌旗口,峰峦迂画图。白云千嶂合,红叶一村孤。池鹤今谁主,林莺屡换雏。纵令归计稳,须借老藤扶。旌旗,邑山名。”他说我家的沐浴山庄就在著名的旌旗山东山口,旌旗山峰峦迂回,象连绵不断的山水画卷一样美。朵朵白云在远山之间舒卷,满山的红叶中掩映的是我小小的村庄啊。

塘湾里的白鹤也不知是谁家的,树林间的鸟儿,已数不清繁衍了几代子孙,它们肯定都不认识我了。

纵然我今天就打定主意回老家去,可我已经老的走路都得扶着拐杖,真的是太晚了。

宋琬一生写了很多著作,多达30余卷,分为《安雅堂诗文集》、《安雅堂未刻稿》、《入蜀集》、《二乡亭词》、《祭皋陶》(剧本)等,共5种40余万字,在清代多次再版,有很多名家认为宋琬是明朝二百多年来莱阳经济、文化和教育大发展的结果,是明末宋继登父子形成的号称“南翁北宋”的文学环境和山左大社的学术氛围孕育了宋琬这样一位伟大的文学家。

至今莱阳的大寺街还留有他的故居,莱阳的后起书画家们经常在这里搞画展,有向宋琬致敬学习之意,也有宣称自己是画家的心理。外地来的人也把这儿当成旅游必去之地。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宋琬应该是有史以来为莱阳创造经济价值最高的一位了。

文人多孤傲,其实孤傲这个词很难诠释,大凡孤傲的人都有些才华,而有才华的人多能够于浊浊尘世中洁身自好,就像白鹤爱惜自己的羽毛。

莱阳的这些才子大家,不管我们后人要直论,还是要论走偏锋,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做臣是忠臣,做官是好官。上面提到的这些人是,6岁开始读书被誉为神童的隋人鹏也是。

他6岁入学,24岁中举人,25岁中进士,入翰林院,历任武英殿纂修、日讲起居注、顺天乡试副主考、国子监司业、四川学政、侍讲、侍读、詹事府少詹事等要职,最后任河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十年翰苑,三载臬司,政绩卓然,到四川任学政,极力倡导新文风,使四川学界面貌一新,人才辈出;到河南任按察使,又勤政无私,使积案一空,获得“吏畏民怀”之盛誉。

这样的一个才子名臣,真是把雍正和乾隆帝喜欢得不得了,多年留他为身边近臣,大赏特赏,到了738年,过于操劳的隋人鹏在河南任上咳血而亡,年仅36岁。其一生不仅政绩不俗,他写的《华萼堂文集》、《四书讲义》、《五经集解》、《正学类编》、《治镜录》、《祥刑要语》、《豫省前烈考》、《孝弟诗解》、《社仓记》等,也为时人称颂留念。

还有个初彭龄,乾隆三十六年山东开恩科高中一等第一名。乾隆四十五年,被选为翰林,从此踏入仕途,他这一生为人刚直,疾恶如仇。嘉庆道光间,朝廷每有重大参劾案,多委任他去查处,令贪官污吏闻风丧胆。他一生共经手查办了三个总督、七个巡抚,其他中小官员无计,虽结怨很多,但屡退屡进,总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化险为夷。

后人赞扬初彭龄道:“山有猛兽,豺狼为之歙迹。”他这一生官位显赫,最后官至光禄寺卿、河南河道总督、兵部尚书、赐紫禁城骑马,是莱阳历史上少有的三朝元老和一品大员。

说到这里,不能不让人心酸,就为了所谓的“驱除达虏,反清复明”,才子重臣们一个个慨然赴死;那真正愿意为清朝的统治者鞠躬尽瘁、尽忠尽责的,依然是这类人,这就是“忠臣良将”。

莱阳的史册翻到清朝,又会看到官至左都御史的郑炳麟,他也是一位忠臣良将,更是重要的历史人物。

在义和团起义早期,他力主收编义和团,化私为公编为团练以备国防,其建议最终被慈禧太后采纳。在清廷对外宣战后,他坚决主战。在给慈禧太后的奏折中说:“连夜虽枪炮齐施,而东交民巷洋兵盘踞如故,以待外援。请饬城内武卫各军,期迅奏肤功,犁庭扫穴,尽戮之以灭洋人之口,将来可尽诿之乱兵乱民所为,非我所能禁御。”态度十分激烈,是坚不可摧的“主战派”。

在八国联军进京以后,满朝文武束手无策,又是郑炳麟和恽毓鼎、籈曾源三名御史沉着应对,祈请慈禧太后移驾西安,躲避烽烟,以保国君。臣保君,但君未必保臣,第二年清朝签订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时,侵略者提出要求,要和平,必须惩办主战和参战官员。软弱昏庸的朝庭,居然乖乖交出了忠臣郑炳麟,一代忠臣烈士就这么被秋后问斩。所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臣,更多只是一枚棋子。

“天有才而不能久,命矣;国有位而不能大,悲矣。”这是昌阳县令封弘嗣的墓志铭,也许,也可以做莱阳这些历史上的名士们的墓志铭了,才华啊才华,你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如果不能发挥锋利的功能,就会寂寞悲伤,如果不被人发现它的锋利,就简直是一生的悲剧啊!

真庆幸我们的莱阳还有个宋继澄,相较所提到的这几位,显然要豁达得多,我欣赏他的生活态度,当然这并不表明我不敬仰那些“锋利的刀”。

宋继澄字澄岚,号渌溪,又号万柳居士,晚年自称海上病叟,明莱阳(今山东省莱阳市)人。

天启七年(1627年)举人,善古文词,文名满海内,与其子宋琏皆为“复社”中坚人物。宋继澄为明兵部尚书黄嘉善之孙婿,著有《四书正义》、《诗经正义》、《万柳文集》等。明亡后,选择了隐居。到清康熙五年(1666年)受即墨“黄培文字狱”的株连,后幸免于难,也算个有福气的人。他在晚年不仅写出了大量题材广泛的诗文,而且乐于传授,“潦倒舌耕处,从游七十人”。

孔子门徒三千,圣贤七十二人,他说不敢和孔子相比,自己只有七十个学生,其实师从他者很多人,何止七十。与那些孤傲的文人不同的是他把教学当成了最大的快乐,愿意把自己的才学传授于世人。“度尔当来日,如期果不迟。

山寒澄月夜,草尽陨霜时。尚蓄床头酒,为开箧里诗。快谈慰我病,莫急作归思。”意思是我考虑着你要来,你果然如期而至。外面的月亮因为寒冷而显得分外清澈,你看银霜撒落在衰败的草叶上了,多么美好的夜啊。

我床头还存着好酒呢,咱们一起喝,再把我筐里新写的诗拿出来与你们一起讨论。这愉快的谈话使我的病好转了,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可不要着急走啊!这是多么纯真而热烈的情感啊,又是一位多么可尊可敬的师长。这才是我最为敬仰和期求的大师风范啊!

如果要说遍所有的莱阳才子名家,再有十个这样的篇幅也说不完,一座县级市大小的地方,怎么会有出这么多的才子,也许《宋琮传》里对文笔峰的描述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在莱阳城南5公里处,莱阳的两大河流蚬河和清水河交汇,交汇点以北,那里有一座高耸的丹崖,俗称红土崖,丹崖之上有一座神奇的古塔,俗称文笔峰。

文笔峰塔为砖石实心结构,塔周10余围,八棱七层,层层翼角上翘,伸出70厘米左右,下起第二层以上的每个棱面有一方形佛龛,各置玉佛一尊;上数第二层北向竖嵌一石匾,上刻颜体“文肇峰”三字,题写者为道光年间本地名流姜闻(姜家庄村人,庠生,画家),有文脉肇始的意思,此为砖塔的古称。

因匾额镌刻的比较浅,高罥难辨,“笔”、“肇”又字形极相似,所以民间俗称为“文笔峰”。

这是一座神奇的塔,每当农历四月十二日的黄昏,文笔峰的塔尖便会映入崖东十里以外的墨水河里,仿佛一支巨笔在蘸浓墨,故塔以笔称,寓意深厚,成为莱阳的一大奇景。

传说这是先人精心设计的风水佳构,高峻的红土崖赤土如丹,耸立的文笔峰青砖一色,包含着“红运到顶,青云直上”的寓意,所以,莱阳才会一代一代出着文人才子,生生不绝。

使“莱阳文字遂为山东之冠”,而能拥有这文字的才子又多成为了忠臣节士,丰富了莱阳这所小小的城市,丰富了莱阳这年年都会盛开雪白的梨花的红色土地。

我们不能不这样想:神奇的土地就会孕育出神奇的人才,不管世纪风雨荡平了多少恩怨情仇,那红色的土地依旧,那永不熄灭的才情依旧,那充满血性的才情总是生生不息,代代相承。

(作者:莱阳/赵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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