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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山下老篾匠,巧夺天工人惊叹

2020-11-17新闻14

江西旅游胜地百丈寺旁边的涂家新村,住着一位身板硬朗的老人,名叫郭忠春,编得一手好篾器,是远近有名的巧篾匠,前不久我专程前去拜访了他。

郭忠春在编织篾器

在中国,篾匠是一种古老而服务面很广的职业。

早在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中,就已发现带孔的竹镞和较为精致的竹制器物;《诗经.小雅》中就有生动描述牧童暮归时头戴笠帽的诗句:“尔牧来思,何蓑何笠”。由此可见,篾匠的产生年代极早。几千年来,在中国人的衣食住行中,几乎与各种各样的篾器形影不离。而随着塑料制品的出现,篾器逐渐被淘汰,越来越淡出人们的视野,但也像许多古老的手工业一样,总有人坚守着这一方阵地,郭忠春老人就是其中的一位。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的郭忠春,从小生活在风光旖旎的百丈山地区,大山的闭塞,一年到头几乎看不到几个陌生人;而每年农闲时,村里总有一些人家会把甘坊小镇上的篾匠师傅请到家里来编织各种篾器,每当这种时候,郭忠春就会一家不漏地跑去观看,当他看到光洁如绸的篾条,一根一根从篾匠手中流出,像刚刚擀出的面条,在那里翻飞跳跃,转眼之间,一只只精美的篾器便展现在他眼前时,心里就会惊叹不止,常常看得连回家吃饭都忘记了。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上世纪60年代初,郭忠春曾在甘坊农业中学读过书,学校规定每周三天读书,三天学农,学农期间,除了到学校附近生产队参加农业劳动,老师还会带学生到公社农具厂去劳动,去参观木匠、铁匠、棕匠和篾匠等艺匠的操作,在此期间,郭忠春最喜欢的依然是篾匠手艺。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由于家庭生活困难,在学校连吃饭都成问题。一年后郭忠春辍学了,回家后便拜了一个经常到百丈山地区来做工的篾匠苟师傅学手艺,开始跟着师傅走村串户了。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郭忠春刻苦练习,悟性极高,参师没过多少日子,篾匠这一行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等应该具备的基本功,他差不多都能上手了。此后,他还拜过另一位师傅,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在师傅身边没能待多久,但他的手艺却已经很不错了,各种篾器的编织技能他都掌握得八九不离十,而且出自他手里的篾器,谁都说既耐用又好看,于是他就单家独挑地出外接活,在方圆几十里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在塑料制品没有出现之前,各种篾器都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可是篾匠在手工业圈内的地位却很低,这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的。民间相传:鲁班有个师兄名叫张班,篾器这个行当就是他发明的。他的木工手艺不如鲁班,却能用竹篾编织出各种日常用品。尽管篾匠们对张班十分敬重,将他与鲁班并列祭祀,尊称为“张、鲁祖师”。但张班毕竟是背离从师所学搞起的竹艺,只能算作“偏门”,所以在江湖行帮中,篾匠地位就远远低于木匠了。我小时候就多次听到过民间那句粗俗不堪的俗语:“学尽千般艺,莫学△铲地”,这句粗话简直将篾匠的地位打入了艺匠行业的最底层。

郭忠春编织的篾器

郭忠春也曾亲身感受过社会对篾器业的不公。当年他在生产队下田劳动,每天可记10分工,可是去乡下做篾器,却只能记8分工,而且每天还要自带1斤2两米基本口粮。迫于生计,他不得不回到生产队参加集体劳动,但是这门手艺他一直没有荒废。

郭忠春编织的龙灯骨架

近年来,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和审美情趣的提高,篾器又开始受到了消费者的青睐。家居旅游风景区的郭忠春,也走进了游客们的视野。他家是当地二星级农家乐民宿,夏秋两季前来避暑入住的游客络绎不绝。不少游客看到了他编织的篾器都赞叹不已,愿意买回去作为工艺品珍藏。限于篇幅,这里仅向读者介绍他一款很受欢迎的竹编工艺品:

这种竹编品是由旧时女子放置针线顶针碎布的簸箩演变而来,用于女子出嫁时放置小巧精美的陪嫁品。

做工非常精细,每一只的花纹都各不相同。

底部有的织有“喜”字,有的织有“福”字,传递出浓浓的吉祥之气。

“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篾编手艺能做到如此精湛,绝非一般的功力了。

卖了600元钱一只,依然供不应求,郭忠春去年卖给游客的篾器工艺品收入达12000元。

郭忠春向笔者感叹,他已经74岁了,眼力和手力越来越不济了,他很想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可是愿意学习这门手艺的年轻人实在太少!

说来也巧,我正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在外地工作的大女儿从微信里发来了上面这张照片。她说与朋友到乡下去游玩时,见到了这个情景,觉得很有意思,便用手机顺手拍了下来。

我十分喜欢这张照片。场景很真实,色调很柔和,动感很强烈。篾匠师傅的神态向人们传递着一种坚守的执着……

有理由相信:篾器匠艺,既然有它的实用价值、环保价值和审美价值,就一定能够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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