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承认,西医领域内,虽然医学技术已经高度发达,但对疾病的认识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难发现,中医领域内,几乎对所有的疾病都能找到理论来源,并能自圆其说。

中西医之争由来已久,如果从学术角度而言,这种争执对医学的进步是有很大促进作用的。而如果争执不是基于对医学的了解,意义是不大的。

诋毁中医的人很多,鄙夷西医的人也不少,不过从现在的技术水平来看,西医在医疗领域占据绝对的不可争辩的主导地位,但还是无法取代中医的。

其实应该庆幸,我们能够同时拥有中医和西医,这给疾病的治疗带来了更多的选择,面对疾病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中医西医孰优孰劣,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医疗效果。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道理在这里同样适用。拿不出令人信服的效果,却卖力的摇旗呐喊,只能算作是天桥的把式,难怪别人要说三道四。

对于疾病,西医有西医的思维方式,中医有中医的考虑方法。说到辩证和治疗,中医讲求标本兼治,西医又何尝不是求本溯源。只不过二者治学着眼之处确实有极大的差别,才导致二者均有着先天的优势,又有后天难以改变的劣势。

西医的优势不用赘言,中医的不可替代性也十分明显,如果否认这点便是睁眼瞎。

比如最常见的胃胀,便秘,就没见吃西药治好的。再比如痛经、带下等妇科病,西医也同样束手无策,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开篇说过,中医几乎对所有的疾病都能找到理论来源,并能自圆其说。

理论虽然具备,但中医的解决之道似乎总是让人不尽满意。所以中医同样要发展,要去除芜杂,以正视听。

今天谈一点近两天的学习体会。

这涉及到了酒。

古人很早就把酒广泛应用到药物的炮制和疾病的诊治过程当中了,历代医药经典中都能发现很多酒的应用。

《本草纲目》记载:酒能行药势,杀百邪恶毒气,通血脉,厚肠胃,润皮肤,散温气,消忧发怒,宣言畅意,养脾气,扶肝,除风下气,解马肉、桐油毒,丹石发动诸病,热饮之甚良。

酒又分“米酒、糟底酒、老酒、春酒、社坛余胙酒、糟笋节中酒、东阳酒”等。

对米酒又记述说:“酒,天地之美绿也。面麸之酒,少饮则和血行气,壮神御寒,消愁遣兴;痛饮则伤神耗血,损胃亡精,生痰动火。酒后食芥及辣物,缓人筋骨。酒后饮茶,伤肾脏,腰脚重坠,膀胱冷痛,兼患痰饮水肿、消渴挛痛之疾。一切毒药,因酒得者难治。又酒得咸而解者,水制火也,酒性上而咸润下也。又畏积惧、葛花、赤豆花、绿石粉者,寒胜热也。”

此段对酒的分类、益处和危害都说的很清楚,“水制火也、寒胜热也”等语也能判断出李时珍将酒的性情定为“热”。

这和通常人们对酒的理解是一样的。一般认为酒性温热,活血化瘀,并能助湿生热。

后看倪海厦讲解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都曾反复提到酒是寒的。当时感到很诧异,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将这一理论应用到疾病的诊治时,竟然发现确实如此。

虽然接受酒是寒性的概念,但还是不能理解的十分通透,直到看到曹颖甫的《伤寒发微》才恍然大悟。

《伤寒论》中有一条为“若酒病客,不可与桂枝汤,得之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

以往认为这条很容易理解,酒客就是常喝酒的人,自然多属湿热体质,而桂枝汤温散,方中有大枣自然甘腻,药方与病人肯定是不相容的。

而曹颖甫在对这一条进行注释时,如是说:酒之为气,标热而本寒,初饮则身热,酒后则形寒。标热伤肺,则为喘,本寒伤脾,则为痰。故治酒客病者,法当利肺而舒脾。

曹颖甫的这段注释,将酒的性质和对人体的影响说得非常清楚,也为常饮酒人士的疾病诊治和预防提供了十分明确的方向性指导。

如能理解酒是寒性这一概念,就很容易找出“啤酒肚”等酒后疾病的产生原因了,因为寒才能生湿。

寒和热是完全相反的概念,认识不清,解决之道自然会南辕北辙。

希望如此有见地的认识不再只是一家之言。